我们的太行 我们的城

发布时间:2017-08-17      来源:政府办

 巍太行千古秀,源源文脉卧牛城。读山阅水观不尽,邢州地杰人亦灵。一座山和一座城的故事,那不仅仅是故事……


    ——题记


文 | 丁肃清 杨军会


    让我们去寻觅神话  

 

    生活的内涵,一半是衣食住行,一半是神话。物质享受,精神享受,让生活饱满前行,一往无前。譬如爱情,也是一个神话般的话题,天上地下,源远流长。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,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举目星空,遥看两颗明亮的大星星。


    牛郎星,织女星。


    大多时候,人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,因为在那一天,常常是浓云遮月或阴雨连绵。天若有情天亦老,我们宁愿相信这是老天特意为一对情侣的约会遮起的锦帘。一年一次的约会,显得是那么吝啬而弥足珍贵。


    牛郎织女的故事,是神话?还是生活?我们无法把二者分得泾渭分明。盘古开天、夸父逐日、嫦娥奔月……中国的神话繁若星海,始终没有和我们祖祖辈辈的生活离开过。


    牛郎和织女,当初在人间,如今在天上。他们的老家,就是地处邢台辖区的天河山。经国家相关学科专家考证,天河山是牛郎织女爱情故事的原生地。


    时光打磨爱情,让她忠贞不移;时光也打磨山河,让他巍然屹立。


    中国顶级的诗人们,多以七夕会为背景撰过诗文,秦观写爱情: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”;杜牧做感言:“天街夜色凉如水,卧看牵牛织女星”;苏轼则抒情:“皎皎牵牛河汉女,盈盈邻水无由语”……从邢台天河山发源的文化长河,就这么源源不断地流淌到今天。


    因为这一对情侣,天河山美轮美奂。


    到天河山看看吧。这里奇峰林立,峡谷幽峻,清泉鸣筝,松涛阵阵。天河山——爱情山,牛郎织女的故事不太长,但是祖祖辈辈讲不完。爱情是从这里出发的,也将会在这里化作圆满。


    让我们继续寻觅神话。


    从内丘县城往西二十余公里,就可以看到神医扁鹊了。他或是背着背篓,攀山越岭,在林间草丛中采药;或是坐于堂上,为前来求医的人们把脉。禅语里有言: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没有资料记载扁鹊救了多少人命,因此我们也不知他建造了多少座“浮屠”。但后人没有忘记他,在内丘县的神头村,有一座扁鹊庙,也叫鹊王庙,这是一个群山环抱之中的庙宇。当然,原本的庙宇早已随着岁月的长风而逝,现在的庙宇,自然是后人为他复修的,因为这位“医圣”早已伫立在人们的心里。《内丘县志》记载:“扁鹊庙汉唐有之,始建不详。庙内有扁鹊塑像,庙左有扁鹊墓。”


    扁鹊是因技高受人嫉妒被害而死。虢太子千方百计把扁鹊的头颅从秦国找回,葬回到邢台内丘的蓬山,由此,这个山村便更名为神头村。虢太子乃感恩之人,他的感恩源于这样一段传奇:扁鹊过虢国,虢太子昏死,扁鹊仔细观察其气色、切脉,继而以银针扎其八穴位,虢太子醒,死而复生。扁鹊诊赵简子有功,赵简子为答谢扁鹊治病之功,将中丘(今邢台内丘)蓬山一带四万亩土地赐封给扁鹊。《史记》载:“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”,这里说的脉,即望、闻、问、切四诊法,开中国中医学之先河。


    扁鹊神了。


    由人到神的过程一点也不奇怪,都是由技能或思想的积累而塑成。半神半人,本来就是一种固在。我们更在乎扁鹊,是因为他那颗聪明的头颅根植在太行山下的神头村。生活的两头从来就没有断裂过,历史在昭示着现在,而现实又在历史中挖掘着宝藏。中国医学,脱离了扁鹊、华佗、李时珍这样的人,也就没得谈了,这就是我们走近扁鹊的理由。


    凡是成为神话的事物,都不可复制。科学技术、思想文化、文学艺术,等等。人可以成神,譬如释迦摩尼、地藏王;诗可以成神,譬如唐诗、宋词,已定格为绝唱;学问可以成神或类似神,譬如孔孟,四书五经、《道德经》。


    当一种事物经历千百年时光的磨砺,依然魅力四射,也可以是神话了,邢白瓷就是。


    离开扁鹊庙,可以再去距此地不远的地方瞻仰一种“神物”——邢白瓷。千百年前,它或是百姓家中的生活器皿,或是王公贵族彰尊显贵的炫耀。还有,它乘着船队漂洋过海,把其精美绝伦展示给了异族他国,为大中华赚回了世人的千古美誉。


    茶圣陆羽说:“邢瓷类雪、类银”。唐人皮日休曰:“邢客与越人,皆能造瓷器,圆似月魂坠,轻如云魄起”。其实,它只是一抔土、一炉火烧制而成。遗憾的是,制作它的那些工匠们的姓名、技艺,都在历史的时空中化为云烟飘散而去了。


    邢白瓷定格为一种神话,书中可写,画里可见,课堂上可以去讲述,但人们就是不能悟透它的要义和秘籍。


    好在“千年之约”即将开启,座落于内丘县城中心位置的邢窑遗址博物馆、中国邢窑博物馆竣工在即。在这里,我们又可以目睹它绰约而扑朔迷离的身姿,也不失为一种古典式审美。


    中国人游山玩水观风景,习惯“到此一游”。最好的风景是在时空的纵深。那些美丽的神话、悠久的传说,哪怕寻觅到它们飘忽朦胧的身影也是值得的,不虚此行。




    让我们去膜拜大师 

 

    深山出俊鸟。深山也隐大师。


    中国的文化,从来就与山脉须臾不可分离,没有哪一个圣人先贤不写山、不看山。人们总要把深邃或神秘的事物与大山连在一起说。


    太行山巍峨连绵。山外有山,山里也有山。有一座山——紫金山,不能不攀。


    元初,五个文人相聚于这座山的深处,捧书阅卷,同堂切磋。人们把他们称作“紫金山五杰”或“邢州学派”。他们的名字是:刘秉忠、郭守敬、张文谦、张易、王珣,其中前三位都是纯正地道的邢台人。当他们从大山的云朵雾幔中走出,那个世界从此改变了色彩。刘秉忠,因其才华横溢成为忽必烈的重臣。他对忽必烈面谏许多,劝其改善政治。大元取国号、营建“元大都”,乃至以后的强大、拓疆扩土,即得力于刘秉忠的“大手笔”。殊不知,刘秉忠的文采也极好,他的诗文词曲,让后来文人们仰慕而望尘莫及,《藏春集》即是他留下的无价宝藏。读读他的名曲《干荷叶》吧,“干荷叶,色苍苍,老柄风摇荡。减了清香,越添黄……”他笔下的那几枝池塘里的荷叶,至今还在岁月的时空里随风摇曳。


    南京的紫金山,邢台的紫金山。


   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巧合。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是中国科学院最具权威的天文研究机构,邢台紫金山则是《授时历》编制者郭守敬研学之地。这位大师的“大都治水”至今还惠及着北京城郊的民生。《授时历》所测算出的回归年长度为365.2425日,他还最早提出了“海拔”的概念,至今仍被我们所用。1970年,国际天文学会命名月球背面的一座环形山为“郭守敬山”;1977年,紫金山天文台把发现的一颗小行星命名为“郭守敬星”。


    紫金山不太高,最高处海拔1747米。紫金山有足够的底蕴,它正应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”那句话。郭守敬,又一座人文的“山峰”。而他则是师从刘秉忠。名师高徒,相辅相成,交相辉映。人杰地灵,在这二人身上是最好的佐证,他们都是从云雾弥漫的紫金山走出,然后惊艳了天地时空。


    紫金山,我们就把它看做一座灵山吧。而今,它的植被覆盖率接近百分之百,那么多生灵,山雀、山鸡、岩鸽、喜鹊、红嘴鸦,还有更多的野生动物在这里栖息。楚楚醉人之色,悠悠天籁之声,当初的“紫金山五杰”选中这里修行修德不无道理,试想,那时的山姿天色比现在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

    历史天空群星闪烁,邢襄大地群英荟萃。谈大唐“贞观之治”,必谈魏征,唐太宗“三镜论”,即因魏征而成。说“开元盛世”,宋璟功莫大焉。顾随,近现代史上的国学大师,他课书一生,却领一代风骚。白寿章,他和他的书画,大家风范、山高水长。还有张宾、魏裔介、王本固、张祜、僧一行、尚小云……他们哪个不是穿越时空而来、成为邢台的骄傲。每个人都可以是一座山峰,每一座山峰都连着文脉。


    文化因地而异。河流文化、草原文化、大漠文化、山脉文化,邢台辖区一带属后者范畴——山脉文化。山水大地是有性格的,它的性格也决定地域文化的个性。一方水土一方人,人们喝哪儿的水、吃哪儿的粮,说出的话、撰出的文必然也是哪儿的格调和音韵。坚韧淳朴、吃苦耐劳、磊落直率,这就是邢州的民风民俗、人文主脉。


    我们的先人祖辈已是光荣和骄傲,重要的是,沿着一条文脉,邢襄大地正薪火相传、继往开来、人才辈出,发展和繁荣着自身的文化。




    让我们去采撷大美 

 

    从邢台市区往西五十余公里,就真正进入太行山的怀抱了。


    山峦起伏,一路风光。山外看山,山色如画,到达那个地方,人们就一头钻进画中了,这个地方叫前南峪。当下央视播出的介绍河北的旅游广告,其中就有这样一句:太行山最绿的地方。


    到前南峪观光少不了要坐缆车的。从山脚到山顶,那满载观光客的缆车,近似于60度的夹角缓缓直上,放眼望去,前南峪的全貌尽收眼底,诗情画意都有了。


    前南峪绿成一片,山峦尽绿、涨潮落潮。


    巍巍太行,险峻雄厚。战争年代,它那坚硬身躯抵挡抗击了无数顽敌。和平年代,它又与共和国同甘共苦、矢志不移。这样的品德,前南峪人都有。在这里座落有“抗日军政大学陈列馆”,当年从延安迁到这里的“抗大”,为八路军培养了众多将士。邓小平、刘伯承、左权、彭德怀、吕正操、罗瑞卿、滕代远、何长工等八路军将领与前南峪人一起见证了那一切。对于过去,前南峪的每一座山峦、每一块石头都是有功的。改革开放以来,前南峪人穷则思变、锐意创新,又建设了一个活力四射的新农村。


    而今,这里已成为果实的王国,那漫山遍野、各类果实组成的版块恰似版画,万亩苹果园、万亩板栗园、美国凯特杏、澳洲秋红油桃、欧洲榛子、乌克兰大樱桃……亦景亦食,相得益彰。人们趋之若鹜地走进来,果子们源源不断地运出去。前南峪的绿色与外面的世界从此接轨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里面的世界也精彩。这里的浆水苹果,至少与邻县的富岗苹果齐名,驰名品牌,驰名中外。前南峪植被覆盖率高达94.7%,“太行山最绿的地方”,实至名归。


    前南峪南行十几公里,就到大峡谷。


    大峡谷阳刚之美,俨然一尊大将军昂首耸立。步入关隘,可见一道洞开,蜿蜒崎岖,两壁山石如斧劈刀削,飞瀑顺势而下,或急或缓,倾泻崖下,倾泻得痛快淋漓。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,李白的诗,在此时此地吟诵一番,一点都不显得做作,而是十足的抒情。大峡谷的气势可以让人联想到林则徐的名句:海纳百川有容乃大,壁立千仞无欲则刚。越往它的深处走,崖两边越树茂林密、天色幽幽,让人顿生几分敬畏。“一线天”是大峡谷最险峻的地方,让人感觉宛如隔世。往上看,天开一缝;往下看,激流狂奔,水声轰鸣,如龙在吼。仁者爱山,智者乐水,二者在这里殊途同归。


    太行深处有人家,此地可寻东篱下。


    村寨,本来就是酝酿故事和情怀的大本营。如今,保留原貌的古村寨不多了,但多了人们的寻旧怀古,纷纷走向剩余不多的古村古镇。


    如果观光古村寨,就到英谈,就到王硇。它们分别地处邢台县、沙河市的大山中,都是古村寨的完整版本。英谈这个村寨,刚开始时,来这里的多是艺术家,摄影、临摹写生。到后来,成群结队的观光客,络绎不绝。王硇亦然。好酒不怕巷子深,久远的留下来了,那就有了标本的意义。


    走进英谈和王硇,立刻就会启动联想,联想到只有小说里、评书里描述的古村古寨,那些古村寨,都已经飘忽在故事里了,而英谈和王硇,却鲜活在人们的眼前。


    石头街、石头墙、石头门、石头房、石箭楼、石拱桥、石碾石磨、石头胡同……整个村庄是用石头砌起来的,这是英谈。而王硇的模样呢,高高的石楼,座座相望,每座都是红石砌墙、蓝瓦布顶。房前屋后的小巷,或窄或宽、或深或浅,别有洞天。都满满的情怀、满满的古韵。


    说不尽,道不完。


    人们观光游览不外乎有两种,人文和自然。二者又相互交融。那亘古不息的山水,那美妙传奇的诗文故事,又有哪一刻彼此分离过?邢台,这个地处中太行、载满3500年的古城,我们看到她、说到她的只能是管中窥豹、片鳞半爪,读懂她的长度、宽度,或许还需要3500年的时间。文化分门别类,邢台之历史文化,我们把她称之为太行山文化,从西面的太行山麓,到东面的卫运河畔,历史岁月在此抒写演绎了多少经典大剧?用我们的文字表述是远远不能及的。邢台的精彩太多了,无论走到哪一处,都可以观赏到点睛之笔。


    壮哉!美哉!我们的太行,我们的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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